柳小峰原不想这样说,可话已出口,也不愿收回。他心里仍有怒。曹承未必是恶人,可他是曹家人,他吃着曹家田产长大,受着曹家名声庇护,如今轮到曹家要把旧罪摊到白日底下,便觉得父亲年老病重,未必承受得住。可阿萝当年也不过十六七岁,弟弟病Si,自己受辱,腹中有胎,满村冷眼,她又何曾承受得住?
曹承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垂着头,声音发哑:「我知道。」
辩机看了柳小峰一眼,没有责备,只对曹承道:「明日不求他站,不求他跪。只求他认。」
曹承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「我明白。」
辩机又道:「明日请附近几村老人来,也请里正与乡中识字之人来。玄真认罪,曹平认罪,曹家立契,替阿萝与小满立碑修坟,清虚观怨罐交由官府与寺中处置,曹家以田产供祭三年,赈济孤寡逃荒无依之人。」
曹承怔住。
这些事每一件都不轻。尤其田产供祭与赈济孤寡,等於要曹家真正割出一块r0U来。若只是请几个道士做场法事,曹家尚能维持面子;可若立契赈济,便是在白纸黑字上承认曹家欠了阿萝与这方水土一笔债。
曹承沉默许久,道:「我答应。」
玄真忽然冷笑:「你答应得倒快。你以为舍些田产便能洗乾净曹家?曹承,你父亲当年手上的血,你身上也流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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