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在曹家庄与黑松岭来回奔走,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,竟不觉得有多累。如今事情暂了,那根弦一松,浑身的疲乏便一齐涌上来。脚底水泡未好,掌心伤口也疼,肩头被毒针擦过的地方仍时不时发麻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衣袍上满是泥痕,袖口也破了,整个人b离开柳家巷时狼狈了不知多少。

        辩机看了他一眼,道:「伤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柳小峰把手伸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辩机拆开他掌心布条,看见伤口虽不深,却被泥水浸过,边缘有些发红。他从竹笈里取出一小包药粉,洒在伤处。药粉一落,柳小峰疼得x1了一口气,却咬牙没叫。

        辩机道:「疼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柳小峰想起最初山路上摔进泥水里时,辩机也问过这句。他那时觉得这和尚奇怪,人摔了便摔了,有什麽好问。如今再听,却忽然觉出一点不同。辩机问疼吗,不是要安慰他,也不是要责怪他,而像是要他记住此刻这个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小峰低声道:「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辩机点了点头:「记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柳小峰苦笑了一下:「又是记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辩机道:「人能记疼,便少犯同样的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柳小峰沉默片刻,道:「那若是别人的疼呢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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