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想,若自己Si在母亲前头,柳氏会如何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汉的声音越来越低:「埋完弟弟後,阿萝回村住了几日。那几日她很安静,安静得叫人害怕。她不再与人吵,也不再拿柴刀守门。有人骂她,她也不还口。有人往她棚前丢烂菜叶,她也只是捡起来丢远。後来有一日,她把自己收拾得很乾净,穿上了那件红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柳小峰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汉道:「那件红衣是她娘留下的。逃荒一路,饿成那样,她都没舍得卖。她说那是娘给她日後出嫁用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屋里又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红衣。

        出嫁用的红衣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却成了她Si时穿的衣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汉声音颤了起来:「那天傍晚,有人看见她往乌啼山去。她肚子已很大,走得慢,手里却拿着一把剪刀。有人问她去做什麽,她不答。那人也没敢拦,或者说,也没真想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柳小峰问:「她去了荒祠?」

        老汉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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