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世修推近轮椅,接过端详,片刻才道:“看来你是打算翻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接口:“我也做了蜡模,只怕损坏,没敢随身携带。”石世修淡淡摇头:“你是没理我的提醒啊。翻砂法和失蜡法是铸不了玄铁的,木模做得不错,但注定无法成功。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无可反驳。

        道理明摆着,他自己也清楚得很,咬牙道:“或添点黄金珊瑚金之类,增加延展性和柔韧度,应可避免开锁时毁损。”石世修哑然失笑:“伯献给了你珊瑚金?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嚅嗫搔头。“伍……伍兄说山上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石世修露出安心的表情。“万幸我还记得自己没那么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石欣尘本以为父亲会勃然大怒,没想竟与少年闲话如常,净聊些匠艺枝节,满腔惊怒无处发作,捏得手指节绷白,俏脸阴沉。

        石世修突然想起她还在,轻轻摆手道:“行了,你自忙去,这儿有他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郎素知父亲脾性,他说走了便是让你走,一刻都别多待,再缠夹下去徒惹老人不快,微微颔首,开启连通内室之门,一步一顿地低头离开,不多看耿照一眼,连急促的步履都透着不豫。

        若非如此,她很可能会发现缩身于板材间的孪生姊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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