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世修并未闭起密门,眺着女儿出得书斋、反手带上门扉,连她靠着门呕气的时间都在心里默数完,才扬声道:“你也给我出去。我不想看见你,也不想听见你的声音。别让我想起有你,我便无动手清理的必要,听见不?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悚然一惊——他没想过能瞒住石世修,怕的是石厌尘没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长幅薄板的挂架间悄静静的,女郎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,胜似一缕轻烟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在心底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石世修扳动机关掣,密门无声闭起,光是这份滑顺,便不知要羡煞天下多少匠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指着方才与女儿一齐现身的方向,随口道:“在那边的石隧尽头,有个通往无我峰的滑车吊篮,能回不能去,是高低差的问……抱歉,我知你能懂,人老了比较啰唆,不是看轻你。厌尘那蠢丫头说我要下山,对不?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只能苦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问女郎“舟上有无旁人”时,就想过这个可能性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欲秘密离山,肯定要自己撑篙才守住消息;既用旁人撑舟,说不定就是去巡视湖畔的祭台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石厌尘听不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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