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里,浮着小豆蔻的强烈气味。
成千上万袋刚烘乾的青绿豆荚,正堆在镇上各家出口商行的仓库里。那香气穿过雾气丝丝渗出:
冰冷的辛、凛冽的凉,底下压着一线近似樟木与桉叶的清苦树脂感,彷佛有谁把一整座冬天的针叶林,蒸馏成了一粒小小的青绿sE种籽。
就是这个。
蘅芷香业的高级定制线的新品,还缺这一味。她要为明年的冬春调X,寻一味这样的辛香——
一进鼻是凛冽的冷,底下却悄悄藏着一线化不开的暖。
而全世界最顶级的绿小豆蔻,七成出自眼前这片雾锁的山地。
接下来的两日,她几乎泡在出口商公会的竞标厅里。冷气隔绝了山城的雾,却隔绝不了满室的硝烟。德国的、中东的、北美的买家隔着长桌短兵相接,小豆蔻在波斯湾的身价,这几年涨得b金价还凶。
蜜萝用着全场最安静的姿态,在最後一秒JiNg准落槌,狠辣地将品质最高的那批货收入囊中。
同一座山城,几公里外的雨林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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