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数百里外的,镇北将军府**
书房内,一身戎装,面容刚毅的赵德,正负手站在那幅巨大的《北狄堪舆图》的复刻品前。
他的心腹,一名扮作行商的探子,正跪在地上,低声回报着从王府内传出的消息。
“……王爷昨夜召幸了小姐,今日一早,便赐下封号舒,封为舒奴,迁入西厢的沁梅阁,一切用度,皆按有封号的奴主子份例。另外,府内的看管,也…也明显松懈了许多,小的才能如此顺利地将消息带出。”
赵德挥了挥手,示意他退下。
书房内恢复了寂静。他伸出因常年握刀而布满厚茧的手,在冰冷的空气中,缓缓地写下了一个“舒”字。
成了。
他长长地、几乎是痛苦地,舒了一口气。
放松的看管,意味着默许他知道府内的消息;丰厚的用度与体面的住所,代表着女儿并未被当做弃子;而这个“舒”字,更是那位喜怒无常的王爷,给他这个办砸了差事的臣子,一颗最明确的定心丸——你的礼物我收下了,我很满意,你可以安心了。
那份堪舆图,是他数十年的心血,是他赵家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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