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灯火在雾里变成柔软的点,聚在一起像一张被人匠心编制的网。
她突然想起会场门口那一瞬间的“要顺路吗”,那句式子简洁、干净、没有多余词。
她知道有人把语言练成刀,但也有人把语言磨成一条绳。
绳,不是用来勒的,是用来牵的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【十点十五,马上。】是乔然。
她回:【路上小心。】看着那行字在屏幕上直直地躺进对话框,她突然生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——如果每个“路上小心”都能换来一次准时的拥抱,那冬天也会被削薄一点。
她笑了一下,笑自己正往感伤里滑。
她把杯子放回台面,给自己定了一个小小的任务:把茶几上那摞招股书挪到书架右侧第二格,像把一座常常晃眼的山移开一点。
这动作并无意义,却让生活显得被照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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