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惯是危险的,她知道。
靠近站牌的一截路,风从横向切过来,把伞面掀起一个弧。
宋佳瑜下意识一缩,肩膀向内,其实脑子里已经在准备一句“我来吧”。
可那句话没有说出来,因为伞面已经稳住了。
陈知的手腕往下压,另一个手指顺着伞柄往上托,动作快而省力。
这些微小的细节在冬天的通道里像一串简短又漂亮的标点。
“谢谢,”宋佳瑜还是说了这一句。“你肩膀都湿了。”
“回去就好。”她的回答里没有“值得、不值得”之类的评估,就像她对待任何一个被她纳入节奏的环节——水汽不过是干燥前一个阶段的状态,不值得谈论,解决即可。
司机把车平行靠过来,车窗降下半截,熟悉的脸从寒气里钻出来:“宋小姐。”他打开后座门,车厢里的暖气像一小团柔软的动物,从门缝里探出头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宋佳瑜握紧伞柄的一角,下意识往外一推,让陈知不必靠得太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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