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上的雾又有了。
她伸手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弧,像是无意识,也是克制。
她想着刚才伞下的几步路:脚步、风、伞柄上不可见的力、肩线上那一道深色的湿。
她提醒自己:这只是一次礼貌的送行。
她一直是这样提醒自己的——在可能滑向误解的拐点前,先把话语归位,把一切放回“职业”的抽屉里。
可人心会记住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。
比如一段路上的风的方向,比如一个人握伞时不动声色的力道。
比如,她说“你靠外”时,那个几乎可以忽略的微小停顿。
“宋小姐?”司机再次回身,“家里还是先去静安的那边?”
“回家。”她重复一遍,更像是在对自己的生活重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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