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生活由一些可被测量的东西组成:楼层、车位、门禁、灯的色温,和夜里可能会延迟到十点半才响起的钥匙声。
她并不抱怨,她只是把这些值精确地填在格子里——她一向擅长把不确定性变成可以被记录的事物。
车驶上高架,风更直,雾被切成一层一层,远处的天像被磨砂过。
她忽然想到大学时做过的一个实验:在恒温室里测量材料在不同湿度下的形变。
那条曲线干净地攀升,又平稳地回落,最终贴近一条她几乎可以背出来的函数。
机械工程的世界是诚实的,参数即命运。
她在那个世界里得到过安宁——直到她选择走出恒温室,把自己交给一个更复杂的冬天。
她会想起在美国实验室的冬天,机械臂的冷金属和程序语言漂亮的逻辑。
她会记起,是为了谁,她把人生的轨迹捏了一个弧,回到申城,在SongGroup的门口别上VivianSong的名牌。
她会告诉自己:这不是牺牲,这是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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