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平哥正在跟另外两位学长分享他最近看的书——藤井树的《流转之年》。接着,他又讲起了一个关於跳蚤的心理学实验:如果把一只跳蚤关进玻璃瓶里,盖上盖子,牠在连续几次跳跃撞壁後,就会自动调整跳跃的高度。久而久之,即便你把瓶盖打开,那只跳蚤也永远不会再跳出那个玻璃瓶了。
我站在一旁暗自心惊。我以为这是个被T制隔绝的地方,没想到在这里,居然有人会看文学,还会用如此深沉的隐喻来探讨人生。他们也是那群被关在瓶子里的跳蚤吗?
他们聊着聊着,念平哥突然拿出手机,接了一通电话。
看到手机的那一瞬间,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:我要跟他借手机!
等他讲完电话,正准备继续跟学长们聊天时,我鼓起勇气,有些害怕地cHa了嘴:
「念平哥……这里可以带手机吗?」我记得社工明明说过机构禁止带手机。
「只有他有。」另外两位学长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,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的阶级感。
「g嘛?」念平哥转头看向我,语气依然平静。
「可不可以……借我一下?我想打给二姊。」
或许是我刚刚的故事让他起了恻隐之心,也或许,在那冷酷的外表下,他本来就是个柔软的人。他几乎什麽也没问,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我。
我连声道谢,接过手机,立刻熟练地拨通了二姊的号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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