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抬起头,眯起眼睛看了张示暄一眼,又看了看林展宏,然後低下头继续刮鱼鳞。
「很远是多远?」
「远到你不会想知道。」
老人的手停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——不是那种「哈哈好好笑」的笑,而是一种「有点意思」的笑,嘴角微微上扬,鱼鳞刀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「年轻人,」他把刮好的鱼放进旁边的陶碗里,拿起下一条,「我活了六十多年,走过这片大陆大半个地图。你说远到我不会想知道——那我要不要猜猜看?」
张示暄没有说话。
「不用紧张。」老人摆了摆手,「我只是个跑商的。你们这种……特别的旅客,我见过。虽然不多,但见过。」
他把第二条鱼放进陶碗,抬起头,这次看得更认真了一些。
目光在林展宏领口那枚玉佩上停了不到半秒,然後移开——像是不经意的一瞥,快得几乎不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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