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下午,城里最大的皮货商会会长,秘密拜访了菲利克斯少爷,两人密谈了整整一个小时。”
“上周,有两名菲利克斯少爷的心腹骑士,伪装成商旅,离开了庄园,去向不明。”
每天下午,当玛莎为萨琳娜送来安胎的药汤时,都会将这些看似零散、实则环环相扣的情报,低声地汇报给她。
在萨琳娜的授意下,玛莎利用自己几十年来在庄园里建立起的、盘根错节的人脉,不动声色地,编织起了一张无形的、笼罩着整个庄园的情报网。
那个负责清扫菲利克斯房间的、最不起眼的老女仆,是她的远房侄女。
那个负责为菲利克斯的马匹喂料的马夫,曾经受过玛莎的救命之恩。
菲利克斯以为自己身在暗处,却不知道,他的一举一动,都暴露在另一双、或者说,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之下。
“他很急。”萨琳娜听完玛莎的汇报,躺在床上,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,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,做出了判断,“一个真正的猎人,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,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的。他现在这么做,说明,我的存在,已经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,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。”
“小姐,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?”玛莎有些担忧地问。菲利克斯的这些动作,无疑是在动摇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根基。
“不。”萨琳娜缓缓地摇了摇头,翠绿色的眼眸中,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、属于棋手的光芒,“让他去做。他砍掉的每一根枝干,挖走的每一块基石,都是在为我……扫清障碍。”
她要的,从来都不是一个完整而强大的罗斯柴尔德家族。她要的,只是巴尔萨泽·罗斯柴尔德那个男人,最痛苦、最绝望的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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