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惨?”那家仆嗤笑一声,又捞起一块香气浓郁的点心塞嘴里,“要我说,这反而是解脱了!活着也是浪费灵米!还不如……啧!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猥琐的得意,“……不过这丧席的灵膳是真他娘的好!大房的三小姐亲自盯着预备的,五百年份碧玉参炖的火云鸠、清蒸紫纹灵蟹……还有这百晶玉米蒸的灵糕,都是好东西!白事席面都比寻常宴会强,别傻站着了兄弟,想吃就进去!装模作样烧两张纸钱就能上桌,反正哭的也没几个真心的!”说完,抱着他那装满了“战利品”的大碗,抹着嘴一溜烟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欧阳薪额上青筋跳了跳。行吧,连蹭饭的都如此理直气壮。“三无公子”果然存在感稀薄,但毕竟是家族嫡系,死后的白事也是蛮隆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干脆随大流进了府。

        府邸内比外面看着更“热闹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宽阔的回廊庭院搭着素白棚子,不少他根本叫不出名的旁支庶族、甚至一些明显是跟着来蹭饭的低阶小修士、附近街坊散修,三三两两坐满了席面,推杯换盏,大快朵颐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高阶灵谷蒸饭的异香、灵酒馥郁的气味、烹煮灵兽肉的浓鲜……说是丧宴,更像是某种自助餐交易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哀乐班子倒是请了,吹拉弹唱,但那调子也是敷衍居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欧阳薪在人群中随意扫视。绝大多数人要么在忙于低头猛吃,要么在和邻座谈笑风生,真正面带哀戚的少之又少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,在一个略显偏僻的角落,他倒是看见一个穿着半旧青衫的年轻修士,对着几盘没什么油水的素菜扒饭,一边扒还一边肩膀耸动,隐隐传来……哽咽抽泣声?

        欧阳薪来了点兴致,这还有“真情流露”的?他凑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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