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吼完,又似乎觉得太过生硬,略显慌张地在自己腰间储物袋里摸索了几下,掏出一个被简易禁制封印的玉盒,看也不看地塞到陆烬颜手里,语气生硬:“……不过!毕竟这次是有事相求,你俩空手去也确实不妥!这……这玩意儿是老子前些日子游历一处古遗迹时顺手捞的,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花,看着还挺稀奇,你俩就拿去当个见面礼好了!省得人家说我们不懂礼数!”
那玉盒晶莹剔透,能隐约看到里面封存着一株蜷缩的、流转着七彩霞光的奇异灵花,虽不知具体为何物,但散发的灵韵纯净而盎然,绝非凡品。
云织梦与陆烬颜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浓浓的笑意。
陆烬颜更是毫不客气地“咯咯”娇笑起来,笑声如银铃,在压抑的洞府内显得格外清脆。
云织梦也是眉眼弯弯,绝美的脸上重现几分往日慵懒的风情,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忧色与寒意未散。
陆十三被两女笑得越发窘迫,手足无措,只能狠狠瞪了她们一眼,却又无可奈何,那副粗豪汉子罕见露出的羞恼模样,冲淡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的沉重与血腥。
赵无忧看着这一幕,脸上那冰冷坚硬的线条,终于缓和了些许,极其缓慢地,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、却真实存在的淡淡笑容。
这笑容很浅,很快便敛去,但洞府内的气氛,却因这短暂的插科打诨与陆十三那别扭的关切,悄然松动了几分。
阳光似乎也终于穿透了更多的灰霾,在碎石与兽皮上投下稍显明亮的光斑。
前路依然黑暗险恶,血仇依旧如山压顶,但至少此刻,他并非独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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