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邱然愈发不安。
事故发生后的半个月后,张霞晚和邱旭闻先一步回了芜陇,去安排邱易转院回家的事。
病房一下子空下来。
白天还好,医生查房、康复训练、护士换药,时间被切得很碎。可一到晚上,那种安静便重新漫上来。
他们独处的时间里,往往是他在说,她在听。
邱然这辈子大概还没讲过这么多的话,可他不厌其烦地说着。
从她小时候好玩的事讲起。
讲她六岁第一次学发球,球拍比人还高,结果一球抡出去,把隔壁小男孩鼻子砸出血;讲她小时候怕黑,又嘴硬,每次雷雨夜都抱着枕头偷偷溜进他房间;讲她第一次拿市冠军时,回家路上在便利店门口蹲着哭,因为奖金被教练拿去买俱乐部的发球机了。
邱易偶尔会笑。
笑完,又重新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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