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开始移动,铠甲摩擦的金属声渐渐远。
我看见她被拖着往前,那只赤着的脚掌在泥地里划过最后一道痕迹。
她的手腕还在那个人掌中,腕骨细白,像一截将断未断的枝。
她的长发还在风里飘,缠上另一个士兵胸甲的系带,一丝一丝,像道别时伸出去又收回的手。
她没有再回头。
我跪在原野中央。
风从远处来,穿过我空荡的胸腔,又从背后离开。
泥土的气息、草木腐烂的甜腥、暮色将尽时空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,一齐灌进我的口鼻。
可我只闻到晚香玉。
是她落在车厢座椅上的、一点点将要散尽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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