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里传来远处士兵的笑声,粗野、放纵,被夜色拉得很长。
我没有追上去。
不是不敢。
是那双望着我的眼睛,那对无声翕动的嘴唇,那句没有声音的“快跑”——那是她此刻唯一能给我的东西。
我不能让它落空。
暮色终于完全沉落,原野缩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黑。我跪在那里,像一枚被遗忘在棋盘角落的卒。
营地外侧是一片稀疏的矮灌木,枝叶上挂着夜间凝结的露水,打湿我的运动裤膝盖。
我把那几具尸体拖进一丛半人高的野蒿后面。
他们脖颈折断的姿势很怪,下巴歪向肩胛,像被拧断脖子的鸡。
其中一个的眼睛还没合上,瞳孔放大,倒映着营地里跳跃的篝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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