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我从喉咙里挤出应答,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一套推拿完毕,她气息平稳,仿佛只是随手为之。我却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浑身被汗浸透,瘫在榻上动弹不得。
她起身,取过一方雪白丝帕,细细擦净双手。然后走到窗边矮凳坐下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管通体赤红、莹润如玉的洞箫。
箫声起。
并非多么繁复华丽的曲调,清越、空灵,带着一股涤荡尘虑的寒意,却又奇异地抚慰着身体残留的刺痛与疲惫。
箫音丝丝缕缕,仿佛化作实质的凉意,渗入四肢百骸,安抚着躁动的气血与灵力。
我慢慢缓过气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。
窗外天光微明,映着她一身红衣,侧影孤绝清冷,宛如独立寒潭的孤鹤,明明近在咫尺,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,随时会羽化登仙,消失无踪。
那浓烈如火的衣袍,衬得她容颜愈发惊心动魄,成熟的风韵无需任何雕饰。
那双与我夫人相似的狐狸眼,此刻微微垂着,凝视着手中玉箫,眸光深寂,不带丝毫人间情绪,唯有浑然天成的魅惑与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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