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里人人敬畏顺从的后位威严,此刻竟轻飘飘形同虚设。
怒火、屈辱与惶恐齐齐堵在胸口,压得她心口窒闷发紧,眼底又急又恨,只剩满心无力的难堪。
正僵持不下之际,一道沉稳步履由远及近,谢曦仪的大宫女琅玕缓步踏入凤仪宫庭。
琅玕目光扫过中央那座金笼,故作讶异蹙眉,开口从容训斥:“这般贵重器物,怎可随意搁置在宫庭里?还都愣着作甚?还不快动手,将金笼抬入寝殿内室安放妥当。”话音落下,满庭寂静。
一众宫人侍卫不敢再有迟疑,当即上前俯身抬动金笼。
吩咐罢,她转过身,看向脸色铁青、怒不可遏的谢瑶,躬身行了一礼,语气恭敬却字字冰冷,不带半分退让:“皇后娘娘恕罪,贵妃娘娘特意交代清楚——此笼要稳稳安放在您寝殿之中。”
谢瑶一双眼眸死死盯住琅玕,指尖掐得掌心生疼,“放肆!这金笼究竟是何用意?谢曦仪究竟安的是什么歹心?她是不是打算在本宫的寝殿里,豢养何等见不得人的凶兽来日日磋磨本宫?”
谢瑶脑中纷乱思绪刹那间盘旋不休:这金笼形制偌大,既关不得飞鸟雀禽;若是猫狗寻常小兽,又何须这般厚重黄金笼子?
难道是狼那般凶悍巨兽?
她竟要将恶狼关进此笼,摆在自己寝殿内,日夜以此恫吓自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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