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转念又心头一紧——既是困兽,为何笼底偏偏铺着绵软华贵的白羊毛贡毯?这反差诡异得令人心惊。

        琅玕闻言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讥诮,却又很快敛去,只维持着表面的恭敬,微微抬眸,语气似笑非笑:

        “回皇后娘娘,这金笼……本就不是为蓄养珍禽珍兽所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,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那座华贵的金笼,又落回谢瑶煞白的脸上,字字清晰,如同淬了冰的针:“贵妃娘娘说,这笼中空间,尺寸恰好容一人舒展卧躺。既无雀鸟,也无走兽,自然是用来……养人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养——人——?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瑶如遭惊雷劈中,那两个字轰然砸落,震得她耳畔嗡嗡作响,后颈寒毛根根倒竖,彻骨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此刻才骤然明白了谢曦仪的深意——这金笼根本不是用来困兽的,竟是按着她的身形量身打造,折辱禁锢的囚困之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已被放置到寝殿内的黄金囚笼金属光泽映着窗棂透进的日光,刺得人眼疼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瑶僵立在囚笼旁,脸色依旧惨白如纸,指尖的掐痕未消,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惊惶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,殿外传来内侍恭敬的通传,谢曦仪身着一身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宫装,妆容精致,神色淡然,身后跟着大宫女琼琚和玉璇,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,缓步踏入寝殿——她刚用完早膳,便如约前来‘教导’这位不肯安分的皇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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