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背对着我,呼吸绵长,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抹背影平静得近乎残忍,仿佛我只是旅馆临时拼房的陌生男人,而她,是不会再回头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,没有再去碰她。只是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的那道光痕发呆,直到它慢慢淡去,被更深的夜色吞没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躺在她身后,一动不动,望着黑暗,忽然有一股突如其来的愤怒从胸腔深处涌上来,像酒精灼烧着未愈的伤口,越烧越旺,直烤得五脏六腑翻滚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呼吸均匀绵长,像一只沉静的兽蜷缩着安睡。我却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脑海里闪过的是餐厅里她安静坐着的模样,是舞台上她弹琴、起舞时那种媚态,是浴巾下她雪白柔软的肌肤,是监控室里她仰头喘息、在老刘头怀中承欢的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记忆就像指甲划过玻璃,刺耳、细密,又无法摆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躺着,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那一块灰白的模糊倒影,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裂开,一声不响,却无比真实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开始回忆——仔细地,反复地——张雨欣这些天来不经意泄露的那些支鳞片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不一次性说破什么,总是轻描淡写,似是而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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