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看穿了这一点,布拉姆拔去了话语中的尖刺,语气从质问变成了劝导:
“不必感到不安,我并没有在责备你。她们是怎么对待你的,我已经原原本本地掌握了。所以从我个人角度,我还是比较同情你的。”
说着,布拉姆又盯紧了芙蕾德利嘉。她仍能感受到自己眼眸深处的泪水——但她没有移开眼神。
“你不厌恶吗?你不感到愤怒吗?特别是那个叫米娅的,在物理层面也给你带来了痛苦吧——那个叫凯特的也没有制止她。……你真的甘心吗?”
——怎么可能甘心。虽然没有说出口,心中却在不顾一切地大喊着。布拉姆继续说道:
“当然还不止这两个人,最过分的是卡特蕾雅?利凯尔,不是吗?一路上排挤你,姑且能归结为骑士的上下级关系。但她最后的恶行——让你成为牺牲品的那份恐惧,是绝对不可饶恕的。……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?有的话就告诉我——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他的话准确无误,至少,想不到如何反驳。
尽管如此,芙蕾德利嘉还是想要说些什么。身为骑士,绝不能让敌人看穿自己对同伴的负面感情。
但是,仿佛预判到了这一点,布拉姆——这个理应是她怨敌的男人,对她耳语道:
“作为骑士该说些什么——这种问题先放在一边吧……把握现状,一个个考虑。同伴们和我,对你个人而言,谁才是真正的敌人?”
那还用说吗,你才是一切的元凶。因为没能完成那道敕命,自己才会受辱至此——这些话在脑海中不假思索地浮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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