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双手用力搓着膝头,像要把掌心的冷搓掉:「找到她时,她身下全是血。孩子没落地,也没人敢细看。那年月Si人太多,谁还敢沾这种事?有人说要报官,有人说荒年里官府哪会管一个逃荒nV人。最後村里几个人草草把她埋在祠後,连碑也没有。」
辩机这时终於开口:「为何无碑?」
老汉脸sE灰败,道:「谁敢给她立碑。她Si後第三夜,村里便有人听见祠里哭声。後来又有人在山道上看见红影子。大家都说她成了怨鬼,说给怨鬼立碑会招邪,便连名字也不许人提。」
辩机道:「所以她没有名字。」
老汉垂下头。
「是。」
这一声很轻。
可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柳小峰心里闷得厉害。阿萝活着时,旁人不肯把她当人看;Si了後,连名字也要从世上抹掉。她若不怨,才是真怪。
老汉又道:「那之後,山里果然开始Si人。先Si的是当年欺辱过她的一个男人。人是在井里捞起来的,脸上带着笑。後来又Si了几个,有人说都是该Si的,也有人说怨鬼害人,不管该不该,都不能留。村里怕得不行,便请道士来作法,又把荒祠封了几年。可这种事,封得住门,封不住心。年岁一久,活着的人老了,Si了,搬走了,年轻一辈便只知道乌啼山有鬼,不知道那鬼从前也是个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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