辩机道:「施主肯分一碗,便已是厚恩。」
老汉听了这话,眼圈竟有些红,只低头添柴,不再多说。
柳小峰坐在火塘边,看着锅里粥水慢慢翻起细泡,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。这一路走来,他才明白化缘不是单单讨一口饭吃。人家给你的,未必是多出来的东西。也许那一碗粥,本就是人家今日的饭。若只是把它当作理所当然的施舍,便太轻了。
他捧着碗喝粥时,b昨夜慢了许多。粥里米粒少,番薯也不甜,野菜有些苦,可热气入喉,x口总算暖了些。老汉自己只盛了小半碗,坐在一旁慢慢喝,见柳小峰不敢再盛,便把锅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「吃吧,进乌啼山不是小事。饿着肚子,腿上没力。」
柳小峰低声道:「老伯,你也吃。」
老汉笑了笑,道:「我一把老骨头,又不进山,吃多了也是白费。」
这话说得平常,柳小峰却听得难受。老汉似乎看出他的心思,摇头道:「小娃子莫想多。山里人家都是这样过日子的。今天少一口,明日多挖两把野菜也就补回来了。怕的是人没了,那才是真没法补。」
说完这句,屋里一时静了下来。
辩机喝完半碗粥,将碗放下,道:「乌啼山近来可有人白日进去?」
老汉想了想,道:「前日有两个采药的结伴进去,还未到山腰便退回来了。说是林子里雾太重,走着走着便听见有人在後头喊名字。他们吓得不敢回头,一路跑回村。回来後倒没出事,只是其中一人夜里发了高烧,嘴里念着什麽红桥红花,旁人都听不懂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